為何說“工”是紫砂壺的靈魂
一把壺的制作要經過幾十上百道工序。只有道道工序精心制作,才能使壺恰如其分地體現紫砂泥的溫潤,才能使“形”具有考究的基礎,才能使不同紫砂壺的“款”和“工”有了相互比較的根本。
在絕大多數情況下,良工所制的壺明顯地比一般匠人的作品更加精細。泥片打得好,明針功夫過硬,這兩條再加上通過不斷學習觀摩,藝術修養的積累,良工制作的壺必然脫穎而出。
【陳洪平《線圓》】
除了通常意義上的工藝的粗細,如何分辨出制壺大家們的壺誰的工細、誰的工粗呢?十九世紀日本藏壺家奧玄寶曾經說過“泥不論粗細”,最重要的是形別、韻味。
史籍上明明白白地記載,徐友泉、李仲芳雖受業于時大彬,可做工明顯地比大彬細,以至當時的達官顯貴誤以為友泉、仲芳青勝于藍了。后來,徐友泉卻明確表示:以我們的“細”,無法比得上師傅的“粗”。
顧景舟說“工”
顧景舟對晚清一代宗師程壽珍有這樣一段評述:“程壽珍是太平天國之后的突出人物,他是制壺名家邵友廷的養子,其作品技藝嫻熟,形制正確,粗獷中有韻味。中年以后,專制掇球、仿古、漢扁三種款式,是一位多產作家。”
【許衛中《仿古》】
顧景舟既是當代紫砂壺制作大家,也是紫砂壺鑒賞大家,他的這一段話十分清楚地說明:從個人制壺風格來說,程壽珍是承襲了時大彬、邵旭茂、邵亢祥等名壺家的風格,較為粗獷,但粗獷中又有韻致。
粗獷而有“韻致”的基本條件是技藝嫻熟,即 “做工老到”。好比不同的戲曲形式各有韻味,江浙人喜歡的越劇有其美感,東北的二人轉、西北的秦腔也各有味道。歷史留名的制壺大家均能粗能細,粗的地方如同粗工,而細的地方可能是一般細工永遠無法企及的精細。
【沈彩娥《風華壺》】
做工的“工”
這里說的工,指的是做工。如果說紫砂壺的造型只是在構思階段的話,那它還只不過是一張未經施工的圖紙。而紫砂壺的做工就是指這張圖紙完成的整個工藝水準。
沒有精良的做工,再完美的圖紙也只是空中樓閣。粗制濫造的工藝不可能將紫砂壺的造型美表現出來。紫砂壺是一種以泥作材料,以壺為載體的工藝精品,它必然要求藝人有熟練高超的技藝,并全身心地投入制作中,所費的時間通常也比較長(不同造型當然也會有所差異)。俗話說“慢工出巧匠”,藝人要有一種浸淫其中、物我兩忘的平和心態。
【莊青《圣桃提梁》】
現代紫砂壺除了采礦、練泥和燒制之外,更為突出的是其制作過程。紫砂壺的制作,打個比方,是中國畫里的工筆,任何寫意、夸張、概括和一蹴而就的給你一雙慧眼“大手筆”都是不需要的。同其他勞動密集型產品一樣,高檔紫砂壺不能機械制作,不能大批量生產,具有時代的唯一性。它費時費力,傾注了藝人無數心力與汗水。
在紫砂壺的成型過程中,因為點、線、面是構成壺體的基本要素,所以必須交待得清清楚楚。猶如中國書法中的蠅頭小楷書寫一樣,需要凝神靜慮、全力以赴:轉折提按,皆守法度,毫厘不爽,一絲不茍。凡遇點,須方則方,須圓則圓;凡遇線,須直則直,須曲則曲;凡遇面,須光則光,須毛則毛。這些,都不能有半點含糊。否則,一點不到,功虧一簣,就不能造就一把好壺。
【錢麗媛《潤竹》】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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